本文為 Midjourney、OpenAI、Adobe 官方使用條款與說明頁面的整理比較，不是實測評測。文中每一項規則都附原始出處與本次查證日期（2026-08-02）。
先講結論
- 「你擁不擁有輸出」三家寫法不一樣，但結論都是你。OpenAI 使用條款寫的是「您……擁有輸出內容。我們特此向您轉讓我們對輸出內容的所有權利、所有權和利益」；Midjourney 使用條款寫的是「You own all Assets You create with the Services to the fullest extent possible under applicable law」；Adobe 則是把生成內容歸進「Content」的定義裡，再套用一般條款第 4.2 條「you…retain all rights and ownership of your Content. We do not claim any ownership rights to your Content」。
- Midjourney 的所有權有一個財務門檻。年營收超過 100 萬美元的公司，員工必須訂閱 Pro 或 Mega 方案才能擁有用該帳號生成的圖像，這條寫在使用條款第 4 條，OpenAI 與 Adobe 的條款都沒有類似的營收門檻。
- Adobe 常被說「商用最安全」，但 IP 侵權賠償只保障企業與團隊方案。官方的《Adobe Generative AI Product Specific Terms》第 8 條寫明，賠償條款「only applies if you: (1) are a Creative Cloud for teams or Creative Cloud for enterprise customer and (2) have purchased a Creative Cloud Pro Plus plan or Creative Cloud, Edition 4 plan」。個人訂閱的 Firefly Standard、Pro、Premium 都不是「teams」或「enterprise」方案，等於完全不在賠償範圍內，賠償上限則是每個輸出或每筆索賠 1 萬美元。
- 免費層的差異很大：Midjourney 自 2023 年 3 月起完全沒有免費方案，任何人要生成圖都得先付費訂閱；OpenAI 的免費版一樣寫著使用者擁有輸出，只是生成速度較慢、次數有限；Adobe Firefly 的免費使用者每天有一定量的免費生成額度，標準功能可以商用，但沒有 IP 賠償保障。
- 台灣可用性：OpenAI 與 Adobe 都有官方繁體中文（台灣）頁面與新台幣計價，Midjourney 目前只有英文介面與美金計價，官方頁面查不到任何台灣在地化的版本。
先分清楚兩件事：「我能不能用」跟「這張圖受不受著作權保護」
這題最常被搞混的地方，是把「授權」跟「著作權」當成同一件事。授權談的是這家公司允不允許你把生成的圖拿去做商業用途；著作權談的是這張圖在法律上算不算一份可以被保護的作品，兩者是分開的問題。
三家公司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出奇一致：都不替你回答著作權問題。Midjourney 的使用條款寫「Please consult Your own lawyer if You want more information about the state of current intellectual property law in Your jurisdiction」；Adobe 的官方 FAQ 對「Can I copyright the output generated by Firefly?」的回答是「The laws concerning generative AI are quickly evolving through all jurisdictions around the world. For any discussion regarding copyright, contact a legal service provider」；OpenAI 的使用條款則在準確性段落提醒使用者，服務輸出「不應依賴……作為事實或真實資訊的唯一來源」，同樣不對輸出的法律地位做保證。
這篇文章接下來比較的，是「授權」這一層：官方條款允不允許你商用、有沒有附加條件、賠償保不保障你。著作權能不能成立，超出任何一家公司自己能決定的範圍，本站也不替讀者下結論。
誰真的擁有你生成的圖：三家官方條款原文比較
把三家的原文條款攤開放在一起看，會發現用詞差異不小，但落地的結論相近。
Midjourney 使用條款第 4 條「Content Rights」寫得最直接：「You own all Assets You create with the Services to the fullest extent possible under applicable law.」條款接著列出兩個例外：一是前面提到的百萬美元營收門檻；二是如果你 upscale 別人生成的圖，那張圖的所有權仍屬於原創作者，不屬於你。官方另外強調，這份所有權「persists even if in subsequent months You downgrade or cancel Your membership」，也就是取消訂閱不會收回你已經生成的圖的所有權。
OpenAI 的使用條款（2026 年 1 月 1 日生效版，官方繁體中文版本）在「內容的所有權」段落寫的是：「在您和 OpenAI 之間，在適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您 (a) 保留輸入內容的擁有權，(b) 擁有輸出內容。我們特此向您轉讓我們對輸出內容的所有權利、所有權和利益（若有）。」這條適用於 ChatGPT 與 DALL·E 等「個人提供的服務」，條款裡沒有另外針對免費或付費帳號區分不同的所有權規則。條款也附帶提醒：「由於我們服務的性質和人工智慧的普遍性，輸出可能不具唯一性，其他使用者可能會從我們的服務中收到類似的輸出」，這句排除了「其他使用者的輸出」不在你的所有權轉讓範圍內。
Adobe 沒有在生成式 AI 專屬條款裡另外寫一條「輸出所有權」，而是把「Input」與「Output」都定義成「your Content」，再回頭套用《Adobe General Terms of Use》第 4.2 條的通用條款：「As between you and Adobe, you (as a Business User or a Personal User, as applicable) retain all rights and ownership of your Content. We do not claim any ownership rights to your Content.」換句話說，Adobe 的邏輯是「你的輸出算你的內容，你的內容規則本來就是你擁有」，而不是像前兩家一樣專門為 AI 生成內容立一條新規則。
Adobe「commercially safe」的真相：IP 賠償只保障企業與團隊方案
Adobe Firefly 在中文圈的行銷敘事裡，幾乎等於「商用最安全」的代名詞，主要理由是它承諾訓練資料只用 Adobe Stock 授權圖庫與公共領域內容，並提供 IP 侵權賠償。前半句官方確實這樣講，但「賠償」這件事的適用範圍，官方條款寫得比行銷文案窄很多。
《Adobe Generative AI Product Specific Terms》第 8 條標題是「Firefly Output Indemnification」，開頭第一句就限定了適用對象：「This section 8 only applies if you: (1) are a Creative Cloud for teams or Creative Cloud for enterprise customer and (2) have purchased a Creative Cloud Pro Plus plan or Creative Cloud, Edition 4 plan that comes with Firefly Output indemnification (“Eligible Plan”).」也就是說，賠償條款從第一句就把「一般個人訂閱者」排除在外，只有企業或團隊帳號、而且買的是特定高階方案，才叫「Eligible Plan」。
對照 Adobe 官方的《Generative credits FAQ》（2026 年 7 月 15 日更新版）列出的方案表，Firefly 給個人使用者的方案是 Firefly Free、Firefly Standard、Firefly Pro、Firefly Pro Plus、Firefly Premium 這五種，全部標示為「Firefly for individuals」，沒有一個屬於「teams」或「enterprise」類別。也就是說，就算你花錢訂閱最貴的 Firefly Premium（每月 5 萬點生成額度），只要帳號類型是個人版，官方條款寫的賠償保障就完全不適用於你生成的圖。同一份 FAQ 也提醒，就算是符合資格的企業客戶，「beta outputs are not indemnified」，處於 beta 標籤的功能一樣不算在保障範圍內。
賠償的金額上限官方也寫得很清楚：「our total maximum aggregate liability with respect to Indemnified Firefly Outputs will in no event exceed US$10,000 per (a) any Indemnified Firefly Output or (b) Infringement Claim (or set of related Infringement Claims)。」這是一個上限，不是保證賠到全額。中文圈目前流傳的「Adobe 商用最安全」說法，多半只講到訓練資料來源和有賠償這兩件事，很少有文章往下追到「賠償只保障誰」這一層，這正是本站這次查證想補上的部分。
免費就能商用嗎：三家差異一次看清楚
三家對「免費使用」的定義完全不同，直接影響到你能不能不花錢就拿生成的圖去商用。
Midjourney 的官方說明文件《Using Images & Videos Commercially》寫的是：「With Midjourney, you own all the images and videos you create, even if you decide to cancel your subscription.」但這句話的前提是你曾經訂閱過。官方使用條款與方案比較頁都沒有列出任何免費方案，目前最低門檻是 Basic 方案每月 10 美元。也就是說，Midjourney 現在沒有「免費商用」這個選項可以討論，因為它根本沒有免費生成的管道。
OpenAI 的官方定價頁把免費版列為方案之一，功能敘述包含「有限額且速度較慢的圖像生成」，代表免費帳號一樣能用 DALL·E／ChatGPT 生成圖片，只是速度與次數受限。前面提到的所有權條款，官方寫的是「在您和 OpenAI 之間」，並沒有排除免費帳號，因此就條款文字而言，免費版生成的圖一樣歸使用者所有，也能商用。
Adobe 的官方說明頁面《Generative credits FAQ》有一段專門講免費使用者：「Free users of Adobe Firefly, Adobe Express, Adobe Stock, Photoshop on the web, Acrobat, and Adobe mobile apps get a limited number of free daily generations across all generative AI features, available on a curated set of models. These limits refresh each day.」同一份 FAQ 的方案比較表也寫明，Firefly Free 方案的「Standard features」欄位是「Deducts credits」，但仍然屬於可以使用的功能，官方 FAQ 對「能不能商用」的回答（「For features without the beta label, you can use Firefly-generated outputs in your commercial projects」）並沒有特別排除免費方案。換句話說，Adobe 免費版一樣能商用，只是額度每天重置、且不在前面提到的 IP 賠償保障範圍內（保障本來就只給企業與團隊方案，跟免費或付費無關）。
台灣讀者能不能用：語言、計價與付款方式
R 路線的查證少不了在地適用性這一關，三家在台灣的可用程度差異不小。
OpenAI 的使用條款本身就有官方繁體中文（台灣）版本，本次查證直接在 openai.com 的語言選單裡選到「中文（台灣）」；ChatGPT 官方定價頁也是以新台幣計價，免費版 NT$0、Go 方案 NT$270／月、Plus 方案 NT$690／月、Pro 方案 NT$3,300／月起，付款方式官方寫的是「各大信用卡」。
Adobe 同樣有官方的台灣繁體中文頁面（adobe.com/tw/products/firefly.html），頁面上直接寫著「免費開始使用」，功能介紹、方案說明都是繁體中文呈現，訂閱管道也走 Adobe 台灣官網的一般購買流程。
Midjourney 目前查不到任何官方在地化版本。官網 midjourney.com 只有英文介面，方案頁面的價格也只以美元標示（Basic 每月 10 美元、Standard 30 美元、Pro 60 美元、Mega 120 美元），使用管道是透過 Discord 或官網帳號，官方文件裡沒有出現任何針對台灣或新台幣的說明。這不代表台灣使用者不能用，本次查證也沒有找到官方明文禁止台灣地區使用的條款，但確實是三家裡唯一沒有任何在地化痕跡的一家，付款需要能刷美金的信用卡或支付方式。
這三家該怎麼選
把前面幾段的官方事實放在一起看，會得出跟中文圈常見說法不太一樣的重點。
如果你是小工作室或個人接案者，需要對客戶保證「這張圖出問題我們有官方賠償撐腰」，先確認自己買的是不是 Adobe 的企業或團隊方案；如果只是個人訂閱 Firefly Premium，官方條款明寫不在賠償範圍內，這句保證其實站不住腳。如果你在意的是免費就能商用、完全不想花錢，OpenAI 的免費版目前是三家裡唯一「免費且官方條款沒有排除商用」的選項，代價是生成速度慢、額度有限。如果你要的是特定的視覺風格、且已經有付費預算，Midjourney 的訂閱門檻雖然比另外兩家高（沒有免費層），但所有權條款本身沒有像 Adobe 賠償那樣「保障對象很窄」的問題，只要不是年營收破百萬美元的公司，訂閱任何一個方案都能拿到完整的商用權利。
這三條路線也不是互斥的，實務上常見的做法是先用免費或低成本的服務跑草稿、確認方向，正式要用在客戶交付或大量商業投放的素材，再回頭確認自己用的方案是否真的符合官方條款裡「可以商用」的定義。
常見問題
Q：Adobe Firefly 免費版生成的圖可以直接商用嗎？
可以。官方 FAQ 對「能不能商用」的回答沒有排除免費方案，免費使用者一樣可以把 Firefly 生成的圖用在商業專案，差別在於免費版每天只有固定額度，且不在 IP 侵權賠償保障範圍內（賠償只保障特定的企業與團隊方案）。
Q：Midjourney 現在有免費版可以用嗎？
沒有。本次查證的官方使用條款與方案比較頁都沒有列出免費方案，最低門檻是每月 10 美元的 Basic 方案，任何生成都必須先訂閱。
Q：用 OpenAI 免費版 ChatGPT 生成的圖，所有權跟付費版一樣嗎？
就條款文字而言是一樣的。官方使用條款的所有權轉讓寫的是「在您和 OpenAI 之間」，沒有另外區分免費與付費帳號，差異主要在生成速度與次數限制，不在所有權歸屬。
Q：Adobe 說 Firefly「commercially safe」，是不是代表出事 Adobe 都會賠？
不是。官方的《Adobe Generative AI Product Specific Terms》第 8 條明文限定，賠償只適用於 Creative Cloud「teams」或「enterprise」客戶裡買了 Pro Plus 或 Edition 4 方案的人，個人訂閱的 Firefly Standard、Pro、Premium 都不算在內，賠償金額也有每筆索賠 1 萬美元的上限。
Q：三家生成的圖可以拿去申請著作權嗎？
三家官方都沒有給肯定答案，也都建議使用者自行諮詢律師。AI 生成內容能不能被著作權保護，是各國法律仍在演變中的問題，跟「公司允不允許你商用」是兩件分開的事，本站不替讀者下法律結論。
結論
三家對「商用授權」的官方條款，落地結論其實比行銷文案想像中接近：Midjourney、OpenAI、Adobe 都把生成內容的所有權給使用者，差別主要在附加條件，Midjourney 有百萬美元營收門檻，Adobe 的 IP 賠償只保障特定企業方案，OpenAI 目前條款最單純但免費版生成速度較慢。真正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是「commercially safe」這種行銷用語底下，官方條款寫的保障範圍往往比字面聽起來窄，訂閱前直接回官方條款查一次適用對象，會比只看行銷頁面可靠。
台灣讀者另外要留意的是，只有 OpenAI 與 Adobe 有官方繁體中文與新台幣計價，Midjourney 目前完全沒有在地化，訂閱前需要能刷美金的付款方式。
如果你正在比較其他 AI 工具的商用授權與免費額度，可以參考本站另外幾篇查證：〈AI 生成音樂可以商用嗎？Suno、ElevenLabs 官方條款與 YouTube 揭露規則一次查清楚〉整理了音樂生成工具的授權與平台揭露義務差異；〈ElevenLabs 免費版可以商用嗎？答案是不行，但真正會害到你的是另外三件事〉查證了語音生成工具的免費層限制，方法論跟這篇一致；〈AI 工具會拿你的資料去訓練嗎？ChatGPT、Claude、Gemini 官方規則一次查清楚〉則是同一套「回官方條款查證」方法論用在資料訓練規則上的另一個例子。
作者：德｜卡關筆記編輯｜發布日：2026-08-03｜更新日：2026-08-03
參考來源
| 內容 | 原始發布者 | 分級 | 查閱日 |
|---|---|---|---|
| 「You own all Assets You create」條款原文、百萬美元營收門檻、upscale 他人圖像的所有權例外 | Midjourney — Terms of Service（Version Effective Date: May 27, 2026） | 🟢 官方 | 2026-08-02 |
| 「even if you decide to cancel your subscription」商用說明、upscale 例外的白話版本 | Midjourney — Using Images & Videos Commercially | 🟢 官方 | 2026-08-02 |
| Midjourney 四個訂閱方案價格（Basic／Standard／Pro／Mega），無免費方案 | Midjourney — Comparing Midjourney Plans | 🟢 官方 | 2026-08-02 |
| 「您……擁有輸出內容」所有權轉讓條款原文（繁體中文台灣版），生效日 2026 年 1 月 1 日 | OpenAI — 使用條款 | 🟢 官方 | 2026-08-02 |
| ChatGPT 免費版／Go／Plus／Pro 方案內容與新台幣計價、免費版含「有限額且速度較慢的圖像生成」 | OpenAI — ChatGPT 方案定價 | 🟢 官方 | 2026-08-02 |
| 「you…retain all rights and ownership of your Content」通用內容所有權條款，生效日 2025 年 10 月 3 日 | Adobe — General Terms of Use | 🟢 官方 | 2026-08-02 |
| 「Input and Output are your Content」定義、Firefly Output Indemnification 第 8 條全文（僅適用 Creative Cloud teams／enterprise 特定方案）、賠償上限 US$10,000 | Adobe — Generative AI Product Specific Terms（Effective June 17, 2025 版本） | 🟢 官方 | 2026-08-02 |
| 「Can I use Firefly-generated outputs commercially」官方回答、beta 功能的商用與賠償排除 | Adobe — Adobe Firefly FAQ（2026 年 5 月 13 日更新） | 🟢 官方 | 2026-08-02 |
| Firefly Free／Standard／Pro／Pro Plus／Premium 方案分類（均屬「for individuals」）、免費用戶每日限額生成說明 | Adobe — Generative credits FAQ（2026 年 7 月 15 日更新） | 🟢 官方 | 2026-08-02 |
| Adobe Firefly 官方台灣繁體中文頁面，確認在地化與「免費開始使用」 | Adobe — Firefly（台灣） | 🟢 官方 | 2026-08-02 |